第283章不是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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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後，檀姐姐領著陸玖兒到丫鬟休息的屋子，陸玖兒是後來者，能選的空位置也不多，都是別的丫鬟事先挑剩下的。
陸玖兒也不嫌棄，角落就角落好了，安靜，也不錯。
陸玖兒見眾人鋪床，問道，“這麽早就可以休息了嗎？”
一丫鬟回道，“除了還需要在屋裏伺候主子的人，都可以休息了，尤其是你，夜裏不需要你掃地，幹啥，可以休息，你還不樂意了？”
陸玖兒回道，“嘻嘻，我勤快嘛，覺得這麽早休息，有些奢侈。”
丫鬟回道，“這裏是榀華園，跟別處不一樣，這裏的下人多，分到的活就相對少，所以大夥兒都喜歡來這裏，輕松又月銀高，你可真是個勞心命，讓你舒坦你反而不樂意了。”
陸玖兒說道，“小時候家裏窮，所以打小就勤快慣了，這麽早，還真就睡不著，躺下也難受。”
丫鬟說道，“你若是真閑得慌，要不然去跟值夜班的人說說，你去替她們，讓她們來睡覺。”
陸玖兒開心道，“真的嗎？還有這活兒？好啊~”
“噗——”丫鬟聽了，噴血，這丫頭是受虐狂嗎？
陸玖兒連忙爬下床，重新穿好衣裳，追問道，“哪呢？怎麽換？”
丫鬟說道，“值夜班的人很多，每一批六個，你出去問問就知道了，隨便換一個都成，誰還不想休息了，就你傻！”
“好勒，謝啦~”陸玖兒開心地跑出房間。
眾丫鬟面面相覷，表示看不懂這個新來的小白丫頭，莫非真的是因為勤快，所以被看中，特地從北熙園調到了榀華園？
……
陸玖兒借著值夜班的由頭，摸索到了靳辰的屋子，但是陸玖兒剛到沒多久，就看到靳辰從屋裏走出。
“什麽鬼？大晚上的他要去幹什麽？”
陸玖兒納悶，提著燈籠，遠遠地跟上。
話說靳辰是同意陸玖兒來榀華園當丫鬟，可是這家夥反而比之前還不待見她陸玖兒，以前還從陸玖兒的跟前走過，現在直接繞道！
靳辰現在遵循一條鐵律，關於陸玖兒，不聽不看不靠近，堅持三不原則，免得陸玖兒又扯出一些強人所難的要求。
陸玖兒疑惑地擡起頭，看著靳辰進去的屋子，喃喃道，“這裏是哪裏？”
靳辰住的地方是榀華園的主心位置，現在走了這麽多路，說明這兒不是主心地帶，換言之，不是主人家的地方……
“臥槽！”陸玖兒意識過來，懊惱道，“該不會這裏就是穎娘住的客房吧！”
陸玖兒擡起胳膊，低頭吹滅了手裏的燈籠，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，來到窗戶邊，小心翼翼地往裏瞧。
媽蛋，真的是穎娘住的客房！
死男人，不要臉，竟然真的和穎娘這個臭女人暗度陳倉，私下來往！
屋裏，穎娘手捏絲巾，輕輕地捂著自己的紅唇，低頭輕咳，說道，“我沒事，就是落水以後受了寒，大夫看了，說吃些藥去去寒就行，問題不大，三少爺不必親自過來看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靳辰見穎娘沒事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穎娘則叫住了靳辰，問道，“三少爺來看我，是因為關心我，還是在替玖兒擔心？”
靳辰反問道，“與她何幹？”
躲在窗外偷看的陸玖兒，也心道：媽蛋，他來看你，管我什麽事？！
穎娘站起了身，走到靳辰跟前，說道，“玖兒若是真的殺了我，你便沒了理由。”
“……”靳辰看著穎娘，不語。
穎娘繼續說道，“就像你帶我來拓目府一樣，因為你需要一個理由。”
“早點睡吧。”靳辰說著便從穎娘身側走過。
“什麽意思？什麽意思？！為什麽我聽不懂，他們在說暗語？他們知道有人偷看？我這麽聰明，不可能有我聽不懂的話啊，但是我真的聽不懂啊！”
窗外的陸玖兒一臉焦慮，捉急，抓狂，卻只能隱忍。
屋裏，靳辰的腳步忽然頓住，側頭看了看被穎娘拉住的手，穎娘則走向兩步，抱在靳辰的身後。
穎娘溫柔道，“對她而已，愛情，友情，親情，以及她的事業，分到你這裏，也只有一小部分，她想起你了，就來找你，她不需要你了，就喊你離開，為什麽這樣的她，你還是割舍不下？”
“媽蛋，死女人……”陸玖兒惱火，可是邁出去的腳，卻忽然停在了半空中，因為聽到靳辰開口道，“我說了，她已經是過去了。”
陸玖兒低下了頭，看著自己的腳步重重地落下，心裏五味成雜，難受得無法形容。
穎娘擡起頭，疑惑道，“那你為何留下她？不是因為你不舍嗎？”
“……”靳辰的臉上，看不出任何情緒，就連穎娘，也讀不懂靳辰的眼眸，他仿佛封住了自己的情感，變得沒有情緒。
“我知道，你需要一個過程，一個月的時間，或許還不夠，”穎娘說著便繞到靳辰的跟前，繼續道，“沒關系，我會陪著你，熬過去，直到你徹底放下。”
穎娘輕握靳辰的手，換作以前，絕對不可能，因為那個時候，靳辰和陸玖兒的感情沒有嫌隙，而今，岌岌可危。
穎娘又道，“你有沒有好奇過，為何她時隔一月又來找你？”
靳辰的眸光落在穎娘的臉上，靳辰確實不知。
“我聽說蠶絲堂的生意已經遍布道國，甚至往其餘六國延伸，勢不可擋，你瞧，你曾經愛過的女人，多厲害。”
穎娘說著便仰起頭，溫柔地註視著靳辰。
穎娘的手指輕拂靳辰的臉龐，繼續說道，“那麽強勢的一個人，她不需要倚靠任何人，所以你一直是她的一部分，而非全部，當她事業上得到了滿足，才又想起了你，故而又來尋你，你好比她的玩偶……”
“穎娘，你這個死賤人！”
陸玖兒氣不打一處來，為什麽非要拿她事業上的事來說！
陸玖兒氣得要沖進屋子手撕穎娘的時候，卻忽然想起了吳氏的話。
“你這個蠢丫頭，就是因為你太好強，太能幹，你遲早把男人都嚇跑，你懂不懂？男人好面子，如果女人強過男人，男人便不會覺得這是女人的優點，反而會感到不舒服。”
陸玖兒擡起頭，手指扶在窗口上，靜靜地看著屋子裏頭的靳辰，陸玖兒的角度，只能看到靳辰的側臉，但是即便這樣，陸玖兒也清晰地看到靳辰臉上的哀傷。
其實對靳辰而已，不是誰比誰強勢，誰更需要面子，靳辰難過的是穎娘那句話，他不是陸玖兒的全部。
他的愛，不過是她生命裏的全部，她只接受一部分，甚至也讓他回饋一部分，超過了，她就拒絕，多麽不公平，而他，無論在做什麽，他都視她為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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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玖兒也不嫌棄，角落就角落好了，安靜，也不錯。
陸玖兒見眾人鋪床，問道，“這麽早就可以休息了嗎？”
一丫鬟回道，“除了還需要在屋裏伺候主子的人，都可以休息了，尤其是你，夜裏不需要你掃地，幹啥，可以休息，你還不樂意了？”
陸玖兒回道，“嘻嘻，我勤快嘛，覺得這麽早休息，有些奢侈。”
丫鬟回道，“這裏是榀華園，跟別處不一樣，這裏的下人多，分到的活就相對少，所以大夥兒都喜歡來這裏，輕松又月銀高，你可真是個勞心命，讓你舒坦你反而不樂意了。”
陸玖兒說道，“小時候家裏窮，所以打小就勤快慣了，這麽早，還真就睡不著，躺下也難受。”
丫鬟說道，“你若是真閑得慌，要不然去跟值夜班的人說說，你去替她們，讓她們來睡覺。”
陸玖兒開心道，“真的嗎？還有這活兒？好啊~”
“噗——”丫鬟聽了，噴血，這丫頭是受虐狂嗎？
陸玖兒連忙爬下床，重新穿好衣裳，追問道，“哪呢？怎麽換？”
丫鬟說道，“值夜班的人很多，每一批六個，你出去問問就知道了，隨便換一個都成，誰還不想休息了，就你傻！”
“好勒，謝啦~”陸玖兒開心地跑出房間。
眾丫鬟面面相覷，表示看不懂這個新來的小白丫頭，莫非真的是因為勤快，所以被看中，特地從北熙園調到了榀華園？
……
陸玖兒借著值夜班的由頭，摸索到了靳辰的屋子，但是陸玖兒剛到沒多久，就看到靳辰從屋裏走出。
“什麽鬼？大晚上的他要去幹什麽？”
陸玖兒納悶，提著燈籠，遠遠地跟上。
話說靳辰是同意陸玖兒來榀華園當丫鬟，可是這家夥反而比之前還不待見她陸玖兒，以前還從陸玖兒的跟前走過，現在直接繞道！
靳辰現在遵循一條鐵律，關於陸玖兒，不聽不看不靠近，堅持三不原則，免得陸玖兒又扯出一些強人所難的要求。
陸玖兒疑惑地擡起頭，看著靳辰進去的屋子，喃喃道，“這裏是哪裏？”
靳辰住的地方是榀華園的主心位置，現在走了這麽多路，說明這兒不是主心地帶，換言之，不是主人家的地方……
“臥槽！”陸玖兒意識過來，懊惱道，“該不會這裏就是穎娘住的客房吧！”
陸玖兒擡起胳膊，低頭吹滅了手裏的燈籠，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，來到窗戶邊，小心翼翼地往裏瞧。
媽蛋，真的是穎娘住的客房！
死男人，不要臉，竟然真的和穎娘這個臭女人暗度陳倉，私下來往！
屋裏，穎娘手捏絲巾，輕輕地捂著自己的紅唇，低頭輕咳，說道，“我沒事，就是落水以後受了寒，大夫看了，說吃些藥去去寒就行，問題不大，三少爺不必親自過來看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靳辰見穎娘沒事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穎娘則叫住了靳辰，問道，“三少爺來看我，是因為關心我，還是在替玖兒擔心？”
靳辰反問道，“與她何幹？”
躲在窗外偷看的陸玖兒，也心道：媽蛋，他來看你，管我什麽事？！
穎娘站起了身，走到靳辰跟前，說道，“玖兒若是真的殺了我，你便沒了理由。”
“……”靳辰看著穎娘，不語。
穎娘繼續說道，“就像你帶我來拓目府一樣，因為你需要一個理由。”
“早點睡吧。”靳辰說著便從穎娘身側走過。
“什麽意思？什麽意思？！為什麽我聽不懂，他們在說暗語？他們知道有人偷看？我這麽聰明，不可能有我聽不懂的話啊，但是我真的聽不懂啊！”
窗外的陸玖兒一臉焦慮，捉急，抓狂，卻只能隱忍。
屋裏，靳辰的腳步忽然頓住，側頭看了看被穎娘拉住的手，穎娘則走向兩步，抱在靳辰的身後。
穎娘溫柔道，“對她而已，愛情，友情，親情，以及她的事業，分到你這裏，也只有一小部分，她想起你了，就來找你，她不需要你了，就喊你離開，為什麽這樣的她，你還是割舍不下？”
“媽蛋，死女人……”陸玖兒惱火，可是邁出去的腳，卻忽然停在了半空中，因為聽到靳辰開口道，“我說了，她已經是過去了。”
陸玖兒低下了頭，看著自己的腳步重重地落下，心裏五味成雜，難受得無法形容。
穎娘擡起頭，疑惑道，“那你為何留下她？不是因為你不舍嗎？”
“……”靳辰的臉上，看不出任何情緒，就連穎娘，也讀不懂靳辰的眼眸，他仿佛封住了自己的情感，變得沒有情緒。
“我知道，你需要一個過程，一個月的時間，或許還不夠，”穎娘說著便繞到靳辰的跟前，繼續道，“沒關系，我會陪著你，熬過去，直到你徹底放下。”
穎娘輕握靳辰的手，換作以前，絕對不可能，因為那個時候，靳辰和陸玖兒的感情沒有嫌隙，而今，岌岌可危。
穎娘又道，“你有沒有好奇過，為何她時隔一月又來找你？”
靳辰的眸光落在穎娘的臉上，靳辰確實不知。
“我聽說蠶絲堂的生意已經遍布道國，甚至往其餘六國延伸，勢不可擋，你瞧，你曾經愛過的女人，多厲害。”
穎娘說著便仰起頭，溫柔地註視著靳辰。
穎娘的手指輕拂靳辰的臉龐，繼續說道，“那麽強勢的一個人，她不需要倚靠任何人，所以你一直是她的一部分，而非全部，當她事業上得到了滿足，才又想起了你，故而又來尋你，你好比她的玩偶……”
“穎娘，你這個死賤人！”
陸玖兒氣不打一處來，為什麽非要拿她事業上的事來說！
陸玖兒氣得要沖進屋子手撕穎娘的時候，卻忽然想起了吳氏的話。
“你這個蠢丫頭，就是因為你太好強，太能幹，你遲早把男人都嚇跑，你懂不懂？男人好面子，如果女人強過男人，男人便不會覺得這是女人的優點，反而會感到不舒服。”
陸玖兒擡起頭，手指扶在窗口上，靜靜地看著屋子裏頭的靳辰，陸玖兒的角度，只能看到靳辰的側臉，但是即便這樣，陸玖兒也清晰地看到靳辰臉上的哀傷。
其實對靳辰而已，不是誰比誰強勢，誰更需要面子，靳辰難過的是穎娘那句話，他不是陸玖兒的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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